四年一届的世界杯今天开幕,各路豪强齐聚南非,让世人兴奋。
中国队再次无缘这一激情盛会,这也不妨碍中国和世人的兴奋。
中国好歹有13.28亿人,11亿中挑不出11个好球员,2亿人里挑不出1个好教练,剩下的2800万人中挑不出1个好足协主席——也不妨碍中国经济在超级耗费资源中突飞猛进!
中国足球之所以屡战屡败,除体制弊端、管理混乱、腐败行为等原因外,恐怕与体育界乃至整个社会过于追求功利密不可分。
为了早日冲出亚洲,走向世界,足协把目光紧盯国家队及俱乐部一线队,二、三线及基层足球因被忽视而每况愈下;俱乐部投资者看重短期广告效益,宁肯去买天价球员,也舍不得在梯队建设上投入;家长让孩子踢球,是希望将来赚大钱,否则宁可一年级就送进补习班。青少年足球人才无以为继。泱泱大国,踢足球的女性仅2000多人,美国则达上百万人。功利足球,更是导致假球、黑哨、兴奋剂、年龄造假等现象日益猖獗的源头。
这一切,使得中国足球犹如建在沙滩上的宫殿。中国男足在经历2002年世界杯的昙花一现后一蹶不振,“铿锵玫瑰”在1996年奥运会、1999年世界杯短暂辉煌后,从此凋零。
过于注重功利,往往导致短视、作假、投机等行为。足球如此,许多部门亦是如此。淡化足球的功利色彩,回归其塑造健康、愉悦身心的本质,吸引越来越多的青少年快乐地奔跑在绿茵场上,才是足球的根本出路。同理,整个社会唯有消除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,注重创造创新,坚实稳步前行,才能真正实现强国之梦。
(原文作者:张进网站转载略有改动)
穷途之哭
博主•青衣文.正求
南非赛场,东亚兄弟依次登台,惊艳出镜,遍插茱萸少一人,惟独大哥中国队没来。
大哥在哪呢?按惯例,大哥一定是在家里痛心疾首,正埋头总结呢。
大哥虽然打不赢足球,但常有见贤思齐之心。每每看到仨小弟赢了球,出了彩,总不免反思一回:我该向他们学点什么?昨日看到朝鲜主将郑大世两度流泪,触动了大哥心里久违的情感,大哥家里就有人提议:男儿有泪不轻弹,咱们该学他们的爱国精神。要学,就从学哭开始。
大哥当然也爱国,但大哥好像不会哭,更学不来。自打俺记事起,就从没见大哥为球哭过,赢球没哭过,输球也没哭过。有人提议,学朝鲜,就要学他们的体制,学他们封闭,一举屏蔽职业化铜臭和球场外的花花世界。但咱也封闭过。在体工队时代,大哥也像现在的朝鲜那样,白天封闭训练,晚上封闭睡觉,苦则苦矣,大哥还不是没能冲出亚洲?
有人提议,要学韩日,就学他们硬朗的球风和细腻的技术。其实大哥一直在学,只不过有点东施效颦。大哥曾学过韩国的体能,天天跑一万米,没戏。大哥曾像日本那样师从巴西,派出一帮小子去那里住了几年,带回四小天鹅,没成气候。大哥还学过英国、德国、荷兰、南斯拉夫,眼下大哥正想学巴萨,学西班牙。
大哥其实一直在学,但就是找不到出路,有时,大哥真的想哭。
《晋书》说,阮籍独自驾车出行,找不到出路,痛哭而返。但王勃不信或不齿:阮籍猖狂,岂效穷途之哭!对于中国足球而言,哭自然无用,只是在找到出路之前,先停止邯郸学步。
呜呜祖拉“中国制造”
马红漫上海社科院经济学博士
南非世界杯进行得如火如荼,一场场足球盛宴成为球迷们的狂欢节日,但中国足球却已然沦为无聊的旁观者。
还好,中国元素并没有因为国足的迷失而远离世界杯。其实从球场上南非球迷让人望而生畏的大喇叭“呜呜祖拉”,到赛场上“普天同庆”的比赛用球,乃至世界杯吉祥物“扎库米”无一不是出自中国制造。当然,这些还都是一些显性的因素,事实上在中国义乌的小商品市场上,从今年年初就已经进入到世界杯时间。来自义乌海关的统计显示,当地体育用品的月度出口额连续半年超过了1000万美元,今年前5个月的出口额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10%。“国旗、假发、足球、喇叭、墨镜、望远镜”等一切可能与世界杯有关的商品都可谓是持续热销。
作为一名普通的中国人,面对这些颇显丰硕的商业数据,或许能够弥补一下中国足球萎靡不振所导致的伤痛。但必须要告诉国人的真相是,类似商业场景其实并不值得欣喜,中国制造绝非是中国的骄傲,庞大的南非市场带给中国制造的只是蝇头小利而已。事实上,几乎在每次重大国际体育赛事前我们都不难看到类似的喜人数据,但却始终罕见深入的内在剖析。在四年前的德国世界杯上,一只中国制造的可爱“格列奥”,在德国售价高达19.95欧元,而在扬州玩具厂的出厂价格却仅为1.45欧元,大多数利润落入了德国经销商和进口商的腰包。而四年之后的今天也不例外,南非世界杯赛场外,一个大喇叭的售价从20兰特(约合17.7元人民币)到60兰特(约合53.1人民币)不等,而在中国国内的网站上,人们可以用5元人民币的价格轻易买到一个大喇叭,由此可见,企业的出厂价格还要低于5元钱了。
中国制造和高利润之间的巨大差距,实属正常商业逻辑。经销商之所以能够堂而皇之地获得高利润,因为他们拥有对价值链条增值最高的部分——品牌的控制优势:显然,“格列奥”和“扎库米”的设计者和品牌推广者拥有更强大的市场力量,而中国制造业则只能是获得微薄的加工费收入而已。问题的关键其实并不在于此,以体育赛事四年一个轮回的规律观察,为何中国制造却始终无法跳出低端竞争的怪圈呢?
由制造走向创造,是历史的必然,但是实现突破却必须要依靠外力的帮助,比如,减税、机制创新等。
临渊羡鱼
文正求
看太极虎韩国队鏖战非洲雄鹰尼日利亚,首次在境外杀进世界杯16强,新华社资深体育记者许基仁撰文感叹:一阵阵敬意和一股股寒意从心底轮番涌出。
好个“轮番涌出”,道尽了这几十年来中国足球人心底恐韩、怨韩、轻韩、羡韩的心理纠结!
“敬意”与“寒意”轮番涌出,历来如此,惟有这一次落差最大,原因么,是因为我们刚刚战胜过韩国队,有不少人仍陶醉在“不恐韩”的窃喜中。可是,看看眼下的韩国队,如中韩再战,你能保证我们不再被这个老对手打出阵阵“寒意”?
因为结怨太久,心结太重,有时,我们对韩国足球之敬,并非心服口服。韩日世界杯时,中韩一同跻身决赛圈。我们净吞9蛋铩羽而归,而韩国队却一路杀进四强,那时候大家心里不都酸溜溜地说:韩国人太能搞裁判了。
回头再看看人家南非,也是东道主,还不是被淘汰了?没点硬功夫,单靠裁判帮忙能进四强?
记不清有多少次,当我们一次次站在世界杯赛场外远远地瞧热闹,看着韩国队被欧洲南美列强大比分羞辱,我们幸灾乐祸之时,是否忘记,那已是韩国队连续几次跻身决赛圈?
事实上,自离开本土后,韩国队在世界杯历史上已有届届赢球的记录。在2006年世界杯上,他们赢了多哥,战平法国,还不是差一点就打进16强?
足球整体实力的提升,应该是精神、经验、技术、心理等基本素养长期积累和沉淀过程。韩国足球正是从5届世界杯被挡在16强之外的经历中吸取教训,转化为财富,才有了今天质的提升。而这正是仅有一次闯进世界杯的中国足球所缺乏的。因此,中国队要真正赶上韩国队,真正甩掉“恐韩”的帽子,征途漫漫。
日本队明天也要亮相了,说不定也能给咱亚洲带来自信和惊喜。中国足球隔海哈韩、哈日之余,只剩下一个选择,那便是踏踏实实,退而结网。
生产一只嗡嗡祖拉工人只得一毛钱
——“中国造”只赚了个“吆喝”
中国生产的“嗡嗡祖拉”制造了世界杯历史上的一个商业神话,不过,中国制造自身的局限,令男足失利的中国同样没能成为这届世界杯在商业上真正的赢家。
嗡嗡祖拉一鸣惊人
嗡嗡祖拉大概是世界杯历史上最令人兴奋的商业神话:中国玩具商根据非洲土著用于驱赶狒狒的乐器仿制的塑料喇叭,已成为南非世界杯上的一个象征,如今在世界各地以每两秒钟一个的速度售出。
浙江宁海西店盈吉塑料文具厂的老板邬奕君是一个球迷。他向记者出示了他2001年的设计图纸,自称是本届世界杯嗡嗡祖拉商业化之父。
他在2001年时从黑人手上拿着的竹制喇叭获得灵感,绘制了图纸,花了七天时间做好模具。去年8月份,一个非洲商人找到了他,谈妥3元人民币一只,先定1000只试销。
2010年1月,订单爆炸般增长。到4月为止,他的工厂生产了100万只嗡嗡祖拉。
至于嗡嗡祖拉的噪音,邬奕君表示很无奈。“设计的时候只是看中管子细长,声音响亮,符合球场气氛。没有想到八万人齐吹的时候,这种声音这么令人讨厌。”
仅靠制造,嗡嗡祖拉无利可图
一只长度为60厘米的嗡嗡祖拉在中国的出厂价是0.3美元,人民币2元左右。来自南非的贸易商告诉邬奕君,这款让人头痛的噪音喇叭在南非世界杯赛场上遭遇抢购,售价高达60南非兰特,约合54元人民币。
对于铺天盖地的订单,邬奕君没有足够的生产能力,订单分散到广东汕头规模更大的玩具厂。很快中国的许多工厂都加足马力生产嗡嗡祖拉。“厂家一多,贸易商就开始压价,最后中国这个产品的离岸价基本上就是0.3美元。”邬奕君说。“每个嗡嗡祖拉我赚一毛钱,工人赚一毛钱。”邬奕君说,“流通环节的利润是制造环节的几百倍。钱都被外国人赚走了。”
据统计,中国出口的嗡嗡祖拉产值在2000万美元左右,利润5%,尽管嗡嗡祖拉上演了一出世界杯的商业神话,但是中国的制造商和产业工人分得的蛋糕却少得可怜。
中国“智造”道阻且长
“全世界在享受廉价的中国产品的同时,中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,除了微薄的加工利润以外,环境代价等,都没有体现在产品的价格中。”经济学家、浙江大学副校长罗卫东说。“看到电视上我的嗡嗡祖拉到处都是,我有点得意,但也很伤心。”邬奕君说,“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申请外形专利、注册商标,或许能赚得更多一点。”“嗡嗡祖拉的案例体现了中国制造的潜力,也给正在转型升级中的中国制造上了生动的一课,”罗卫东说,“告别低成本竞争优势给中国制造业带来的煎熬,将是长时间的。”